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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政府为谁而设

资料图

  作者:老土

  咱老百姓,活得自由自在,非要设个机构,名之曰政府,让它来管咱,为的是啥?理解代有不同。但在今天,这事儿已大体清楚了(就像咱老乡非要去研制飞机,用摩托发动机木翅膀。这事儿真的不用再倒腾了,其中的道理还用一一说明吗?),公论是:政府就是服务。

  而且还说呢:小政府,大服务。

  为什么这么说呢?这要源于西方的政治学理论。道理是这样的:一旦设了这个政府呢,人们就把权力交付给它了;它一旦有了这个权力呢,就成了西方说的“利维坦”,就成了一个极权的怪兽,它会伤害人民,这使人们必须对它加以监督控制。所以西方主张,控制公权力保证其服务性,张扬个性。

  当然,这是西方“性恶说”的推论结果。在东方,主张“性善说”,认为政府就是按百姓的意愿设立的,它的本质是跟人民的利益相通的。你符合人民的愿望,就能生存,否则就下台。在这种场景下,主张集体主义,个性张扬不受欢迎。

  中国向现代社会的转型,现在有一个放弃传统向西方靠拢的倾向。传统是对是错、在现代有无存在价值,缺乏充分的论证,就靠边站了。于是我们经常在社会出现新情况时一脸尴尬。

  在贵州省的德江县,有一个沿袭了几百年的传统,那就是在元宵节这天,当地人要以舞龙灯的方式来祈福、祈平安、祈求富足。今年,由于城区主要街道人员密集,街面狭窄,加之部分街道尚在改造,如果活动按传统方式进行,可能会有安全隐患,于是县政府按照国家有关规定将传统的活动线路进行了部分调整,把主要行进线路调整到外环路(县城能有多大?)。结果有群众认为,政府调整的线路不方便,要求仍到城区主街道舞龙。

  于是群众与城管发生了纠纷,于是群众到县政府大院请愿,于是与警察和政府工作人员撕扯,于是引来两千多人围观。

  县政府咋办呢?改了成命,遂了群众的愿。于是传统的舞龙活动得以顺利进行。

  事儿是了了,但争论并没有停息。舞龙灯是一个高危性质的活动,这可以从录像中看到:现场的部分小伙子戴着安全帽。要是发生了那年北京延庆看花灯发生踩踏事故致人死亡的悲剧,要是不注意安全发生了中央电视台新址大火那样的悲剧,相关人员就会因管理失职被追究刑事责任。所以,你指望政府官员在已经闻到危险气味的时候放弃管理职能,这也太难了。

  但是,要是你站在民众的角度,事情又有了不一样的看法。民众说了,你改变线路,跟谁商量了?我这个舞龙灯已是百年习俗,你改了它,它就没味儿了,就像文物碎了再粘上,还有价值吗?你看你看,实际上不是没出事儿吗?

  这真是一个传统向现代过渡的两难选择,非常具有典型性。

  按说,政府管理就是在管理目标与公众需求之间寻求平衡。政府按理性设置了目标,但实现这个目标,我们的传统是使用强权。你谦让,就会被视为软弱。旧政府可能会听民声合民意,但一般很难向民众让步。这一次,县政府让步了,应该说是顺民心得民意了,但有人也会说,政府这么窝囊,咱以后不怕它。所以有人担心,政府这样做会损害自身权威。

  但现代论者会说,政府就是要以人为本,要问需于民,要为民众服务,政府的威信来自于民众的认可;政府的管理不可能是按照自定的目标强力实施,政府的思考理应引入民众的智慧,问计于民。

  总而言之,来自于农耕文明的我们,又飞快地进入了全球化时代。传统与现代之间,时刻孕育着矛盾。政府的管理体制原来是控制型、管制型的,现在则要改成开放的、民众广泛参与的。

  怎么办?一个痛苦的抉择,一次艰难的分娩,大家都想想吧。

编辑:刘芳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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