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在安徽省重点文物保护单位寿县千年孔庙内,居然垃圾遍地,四处粪便可见。院子里横七竖八的晾着工作人员的咸鸡咸鸭内衣裤等,香炉也被“资源再利用”当做了垃圾箱。(1月6日《荆楚网》)
一座唐朝开始修建、元朝最终建成的千年孔庙,如今遭到如此的亵渎,不得不令人深思。据报道,该孔庙在2001年在社会各方面帮助之下,也曾花费140余万元修葺一新过, 2004年,寿县孔庙也被安徽省政府和省文物局公布为省级重点文物保护单位,但是,仅仅过了五年,寿县孔庙已经沦为了名副其实的私人居所和垃圾置放地了。
在文革时期破坏文物似乎并不可悲,就是曲阜三孔在当时也受到了极大的破坏。红卫兵们不仅烧了康熙帝给孔子题的“万世师表”大匾,而且连孔子的墓地也没有放过。对于这样的文化浩劫,我们无法抗拒,但是,对于今日的文物破坏,我们却不能容忍。在“弘扬传统文化”的大旗之下,许多地方开始修复曾经成为历史的许多遗址,也有许多地方开始在文化“沙漠之上”建一些所谓的“文化名城”、旅游名城,那么,我们为何不能给现有的文化遗址为一杯羹呢?
近些年来,关于许多地方修复文化遗址的消息甚多,南京斥资7亿修复了名噪一时的江宁织造府;西安准备投入为13亿至15亿元修复已经被历史湮没的大明宫;武汉市也计划投资125.68亿元,重现武昌千年古城和百年武昌首义风采;山东济宁要花300亿建史上最大最牛的历史文化名城,仅一个方案就要花去890万无在全球征集……“没有最多,只有更多”俨然已经成为修复文化遗址的口号,虽说对于保护传统文化来说,花多少钱可能都是可以理解的,但是,我们为何烧钱造一些假古董的同时,不能合理地保护现有的文化遗址却是我们所不能容忍的。
更何况,孔子及其儒家学说已经成为当今世界的“显学”了。德国著名哲学家雅斯贝斯早在几十年前提出了一个著名的“四大圣人”诊断,将孔子在了耶稣、佛祖、苏格拉底之前,是世界的首位圣人。而同样的论断在二十年前也曾出现过,在1988年初,75位诺贝尔获奖者在巴黎集会,发表宣言,宣言中说道:“人类要在二十一世纪生存下去,必须回到二千五百年前,从孔子那儿重新寻找智慧。”而时至今日,孔子学院也在世界范围内得到了重视,但是现在的我们,难道还停留在那“批林批孔”的文革时期吗?
我们要知道,维护一个现在的文化遗址要比修建一个新的简单的多,这不仅体现在花费方面,更体现在对现有资源的节约方面。建设和谐社会的最主要目标之一就是要建设资源节约型社会,而几十亿甚至上百亿的投资来建一个本来就已经成为历史的建筑却实在没有多大意义。而现实却是,我国古代优秀的建筑是现在的我们所建不完的。
对于保护和弘扬传统文化绝不是“失之东隅,收之桑榆”的辩证理论,我们一方面在建设、一方面又在破坏,这无异于“丢了西瓜、拣了芝麻”。 作者:王传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