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穿着统一服装的学生高举着“小平您好”、“中国崛起”、“胡哥加油”的标语接受检阅。11日上午,北大附中广州实验学校第六届体育节的开幕仪式基本上变成了“改革开放三十年”成果展。(《新快报》12月12日)
“胡哥加油”——如此新颖的标语,引起舆论的一片哗然之声。赞许者固然有之,但更多的是批评者。“这是对国家领导人应有的称呼吗?”、“这是对国家领导人的不敬”、“应叫胡总,叫胡哥太轻率了,中学生才十几二十岁,叫60多岁的人能叫哥吗?”……如此种种,不一而足。
在我们这个拥有数千年人治文化的国度里,“尊长者讳”、“避王者讳”之类的文化思维至今还没有完全退出社会视野。对长辈提名道姓被视为大不敬,提及官员时也要下意识地带上一个官衔以示尊崇。称呼普通权力掌握者尚且还要带上一个“长”,遑论是作为党和国家最高元首的胡总书记?显而易见,这是质疑者持有的心态。这种心态不能说是错的,但却一定是僵化的——“胡哥”是不敬吗?非也,如此称呼让人耳目一新,让我们听到和读到了亲切感,一声“胡哥加油”,彰显出了时下价值日渐多元、思想文化越加开放包容的语境与时代。
还记得这样一件事:年初的两会上,在主席台就座的主席团成员之一,全国人大代表、奥运冠军杨扬不声不响地走到了胡锦涛和温家宝之间,凑上去要两人给自己签名。胡、温两人一看追“星”追到主席台了,也欣然应允,分别签上了自己的大名,杨扬这才喜滋滋地回到了座位。在笔者看来,原本与“星”毫不相干的权力在今天遭遇了“追捧”,与权力本身的辐射效应无关。可以说,获得签名的虽然只是一个杨杨,但在台下、在大江南北,又有多少个具有同样情怀的“杨杨”?在“杨杨”的心里,胡主席和温总理不仅是国家元首,还是公民寄予厚望的“公众人物”——这样一种看似“偶然”和巧合的个体行为,与“胡哥加油”的标语一样隐喻着,权力“平民化”的政治生态。
社会的文明进步,其实就体现在“胡哥加油”之类别出心裁的行为细节里。也充分证明,权力高高在上置于权力神坛的时代一去不返,民主政治氛围中权力平民化的号角就在我们衣食住行的点点滴滴里化为现实的号角。
权力平民化,不仅意味着大众的民主诉求会得到进一步的保障,还由此打开了一扇民众与权力互动交流的大门。我想,这正是中学运动会敢于打出“胡哥加油“标语和杨扬敢于上台找主席和总理签名的关键所在。民众不再对权力敬畏三尺,民众可以有机会、可以敞开心扉与权力共话家长里短、争辩国家大事,来自于民意的智慧和建议,将有利于权力避免决策失误。而这,是一个双赢的结果,是社会的福音,也是权力的幸事。(作者:陈一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