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闻联播》30年的价值和不适
无论是让人共鸣的套路,还是网友出谋划策的热情,都证明,《新闻联播》有它广泛的价值,也有大家达成共识的种种“不适”。我们采访了三位跟《新闻联播》有关的人,他们既是某种形式的参与者,也是普通观众,他们的讲述或许会给我们更独特的视角。
片头曲作曲孟卫东:
我那16秒已经不是音乐了
《新闻联播》的片头曲20年来没有换过,它的作者铁路文工团副总团长、著名作曲家孟卫东也被人们称为“每天都能听到他作品的作曲家”。 1988年中央电视台的音乐编导找到我,说要做一个16秒长的片头曲,给《新闻联播》,要求要庄严也要亲切,既要有国家形象,也要体现大台风范…… 除了约我,他们还同时约了另外一个人,我现在有点记不起来了,我做了十几个版本的,他也做了十几个版本,都交上去了,最后通知说选中了我这条。
这16秒的音乐没什么特别的,现在想想当时可真没料到,这么个曲子竟然20年都没换过,而且会这么家喻户晓的。
我几乎每天都看《新闻联播》,已经成了一种习惯,即使是在吃饭或者写东西到了7点也要开着。我也会上网去看新闻,但总觉得网上的可信可不信,但《新闻联播》里只要说了,我会认为这是“正式发布”。改版是好事,但肯定不能搞成娱乐节目吧,庄重还是一定要保留的。
至于片头曲要不要换?我个人当然不希望换啦(笑),不过如果配合着换了我也完全没意见。到现在,听了20年,这16秒的音乐,你已经不觉得它是音乐了,而只是一个特别的符号,是《新闻联播》要开始的标志,我想这一点很多观众也有同感。
房地产高管修方舟:
商人不是看新闻 而是看新闻排序
修方舟曾经以青岛电视台兼职撰稿人的身份与《新闻联播》播音组的“国嘴”们集体吃了一顿饭,见过私底下生动的他们。如今身为地产高管的修方舟说,每天晚7点,像他一样的商人们都会看联播,但不是看新闻,是看新闻排序。
1996年的小年,我跟随青岛电视台的节目组来北京工作,离开北京之前约到《新闻联播》的“国嘴”们吃饭,我不是全职在电视台工作,因此还算是一个地道的观众,看到这么多国嘴很难得。
大家在饭桌上都有说有笑,临近过年,这么多熟悉的面孔坐在一起边吃边讨论起过年怎么值班,谁一定要回老家,谁可以多值几天,还一起抱怨说排班排得不好,你突然觉得,他们也就是普通人啊,跟你我一样,有工作也有牢骚,私下里也谈笑风生,根本不像电视上那样。那次饭局让我觉得这些人都生动起来了。
现在,我每天也都会坚持看《新闻联播》,但因为有过一面之缘,感觉不是播音员太古板,问题还是在于内容吧。如果论时效性,《新闻联播》一定不高,这么多元化的媒体,论实效谁也比不过网络,所以很多新闻你白天已经看过了,晚上这一遍是看新闻的排序——什么新闻被联播用了?哪个新闻被重点处理?这都是国家政策的动向,做商人有的可研究。
要改版我建议先别改片头音乐,我已经对那个条件反射了,这很好。我唯一的意见是多点全球化视野,第一条可以是国家大事,从第二条往后就可以站得更高点。
恶搞专家胡戈:
谁播不要紧 只要播的新
因恶搞视频《一个馒头引发的血案》走红的胡戈,最近又恶搞起了《新闻联播》。在得知记者要采访的时候胡戈的第一句话是:自从我安了卫星电视就不再看国内新闻了。
为什么恶搞拿《新闻联播》开涮?因为它太严肃太古板太乏味,它跟“玩笑”就是两个极端,所以拿它开玩笑最有效果。
对我来说,这节目就是国家发布通知的传声筒。以前我也看,是因为晚7点钟以后实在没的可看,所有台都是转播,只好看,但不是主动看。现在有了卫星电视,我更愿意看香港、台湾的新闻,它们跟《新闻联播》的差别在于,香港、台湾是真的在做新闻,新鲜的事件,而后者则是在做常规——比如说吧,一到过年就肯定说,今年的节日市场很红火,哪个节日市场不红火啊?都这么说还有什么新意呢?还有,每年特定的时候,一定每天说一个地方农业如何大丰收,丰收不是正常的么?不丰收才应该播报一下。
如果说改版,我觉得很多人恶搞说什么换何炅播新闻吧,我觉得这不是根本原因,何炅上来如果也还说上面那些,那依然不会想看,根本上说,播音员不是大问题,问题是,要做新闻啊!